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耕读渔樵闲话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日志

 
 

《日知录》三则教学参考  

2010-09-03 13:55: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日知录》三则教学参考

    文化背景

    梁启超在其所著《清代学术概论》中讲到清代学术思潮时,将其与欧洲的文艺复兴相提并论,认为清代学术思潮的兴起,是“对于宋明理学的一大反动,而以‘复古’为其职志者也”,并说“当此反动期而从事于‘黎明运动’者,则昆山顾炎武其第一人也”。虽立论激越卓绝,也不无根据。

    北宋以来,中国封建社会经历了全盛时期。一方面,社会经济的发展,中央集权制度的强化,使得封建统治阶级需要一种新的思想武器来维护社会秩序;另一方面,魏晋以来玄学的兴起,佛学的繁盛,对传统的儒家学说冲击很大,迫使一些学者研究佛、道思想,引申、发展儒学观念,由此形成理学思潮。理学家批判地吸收了某些禅道思想,普遍关心天道、心性等问题,或者把儒家的纲常伦理原则奉为天理(程朱理学),或者认为人心即理,良知即理(陆王学派),成为封建统治者的哲学。明清时代,科举考试题目出自儒家经典,也沾染上了理学的味道。

    顾炎武生于明末,深切地感受到国破家亡的痛楚,坚决反对满清入主中原,积极参加反清复明活动。嗣母王氏绝食而死,临终嘱他“无仕异代”,他终生遵之。当大势已去,恢复无望之时,他则洁身自保,多次拒绝清廷的诏举,以死为誓,不复出仕。在痛苦的反思中,他区分了“亡国”与“亡天下”两个不同的概念,他写道:“有亡国,有亡天下。亡国与亡天下奚辨?曰:易姓改号谓之亡国。仁义充塞,而至于率兽食人,人将相食,谓之亡天下。”他认为,“知保天下,然后知保其国”。保国的责任,可以推到国君大臣等“肉食者”身上,而“保天下者,匹夫之贱,与有责焉耳矣”(《日知录》卷十三《正始》)。这就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思想渊源。

以天下为己任,是顾炎武治学的出发点。他清醒地认识到理学崇尚空谈的危害,提出了“古之所谓理学,经学也”(《与施愚山书》)、“经学即理学也”(全祖望《亭林先生神道表》)的思想,高举经世致用的大旗,反对理学的离经叛道。他认为,舍弃经学而谈论理学,邪说遂起,流为禅学。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今之所谓理学,禅学也,不取之五经,而但资之语录,校诸帖括之文而尤易也。”(《与施愚山书》)他在《日知录》中专门著文,揭露理学的弊端。如他赞同宋朝哲学家黄震对心学的斥责:“近世喜言心学,舍全章本旨,而独论人心道心,甚者单摭道心二字,而直谓即心是道,盖陷于禅学而不自知,其去尧、舜、禹授受天下之本旨远矣。”在《朱子晚年定论》中,他还引用当时大学者王世贞的话,道出了理学末流的丑态:“今之学者,偶有所窥,则欲尽废先儒之说而驾其上。不学,则借一贯之言以文其陋;无行,则逃之性命之乡,以使人不可诘。”

    顾炎武反对理学家一味推崇形而上之“道”而轻视形而下之“器”,他以孔子学琴的故事为例,说明“非器则道无所寓”,就是说,“道”要借助“实体”来表现。所以,他治学弃华就实,不为空言。举凡典章制度、郡邑沿革、天文仪象、河漕兵农、赋役屯田、军事边防等关系到国计民生的领域,都是他关心的焦点。这充分体现在他的力作《天下郡国利病书》和《日知录》两部巨著之中,而后者为作者积三十多年精力著成,尤为精湛。

    顾炎武治学,并非纸上谈兵,亦且身体力行,注重实际调查。他晚年流寓秦晋之间,每出游,“以二马二骡载书自随,所至厄塞,即呼老兵退卒询其曲折,或与平日所闻不合,则即坊肆中发书而对勘之。”(全祖望《亭林先生神道表》)他怀抱经世之才,不愿为统治者所用,常常自己“小试”一番。他曾垦田于山东,畜牧于雁门之北、五台之东,累致千金。曾慨然叹曰:“使吾泽中有牛羊千,则江南不足怀也!”他漂泊北地25年,最终客死异乡。然其生活所资皆赖自我操持经营,财力有余,无需乞求,可见其非凡的经济才能。

    内容理解

    课文节选的《日知录》三则,并见于该书卷十九,集中体现了他关于作文、著述及立身处世的观点。

    文须有益于天下

    《文须有益于天下》为《日知录》卷十九的开卷之作,具有开宗明义的意味。作者先从正面立论,一口气说出“文之不可绝于天地之间”的四个理由,即明治乱之理、纪政治得失、察民间隐情、彰美德善行。这四个方面,可谓层次分明:“明治乱”是阐明为政理论,“纪政事”是记录为政事迹,“察民隐”是体察民心,“乐道人善”是体悟人情。执笔为文,若能有以上功用,才称得上“有益于天下”,这样的文章,才可以多多益善。这种观点,是作者一贯坚持的。他在《日知录》卷六《致知》一条中旗帜鲜明地表述了他的格物致知思想,认为格物致知的要义是“当务之为急”。又在《与人书》(三)中,倡言“凡文之不关于六经之指,当世之务者,一切不为”。

    明了这些,我们才能真正理解作者在下文中所作的反面陈述。如果写文章涉及“怪力乱神”的内容,或者是荒唐无稽之论,或抄袭剽窃,或阿谀奉迎,于人于己都是有害的,这样的文章,多一篇就“多一篇之损矣”。对于无益之文,作者也从四个方面列举其弊端。

    “怪力乱神”,是孔子讳言之事。《论语·述而》中有一句孤零零的话,为“子不语怪、力、乱、神”。怪,指怪异之事;力,指勇力之事,如乌获力举千钧之类;乱,指悖乱之事,如臣弑君、子弑父之类;神,指鬼神之事。《论语·先进》中,南宫适问及古代神话传说中“羿善射,奡(古代的大力士,传说可以陆地行舟)荡舟,俱不得其死”的事,孔子“不答”;《论语·先进》中,子路问事鬼神,孔子断然回答:“未能事人,焉能事鬼。”子路又问“死”,孔子又斩钉截铁地说:“未知生,焉知死。”顾炎武首先把写“怪、力、乱、神”之事的文章斥为“无益”,表明了他正统的儒家思想。

    “无稽之言”,指清谈之类,尤其指当时清谈的新潮流──心性之学。作者在《日知录》卷七《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一条中,举西晋王衍清谈误国的例子,来警示“今之君子”。王衍,字夷甫,西晋大臣。他身居宰辅之位,“不以经国为念”,“妙善玄言,唯谈老庄之事”(《晋书·王衍传》),所言义理,随时更改,时人称之为“口中雌黄”,是清谈误国的典型。作者在这一条中还写道:“昔之清谈谈老庄,今之清谈谈孔孟”,并批判清谈之人不学无术,即“不习六艺之文,不考百王之典,不综当代之务”。在《日知录》卷十八《朱子晚年定论》中,作者直接把批判的锋芒指向心性之学,说古有“王夷甫之清谈,王介甫之新说。其在于今,则王伯安之良知是也”。王介甫,即北宋政治改革家王安石(字介甫),他执政其间,推行他所著的《三经新义》,致使“举子专诵王氏章句,而不解其义”(《日知录》卷十六《经义论策》)。王伯安,即王守仁(字伯安),提出“心外无物,心外无理”的命题,认为人的良知就是天理。理学脱离实际的空谈,引领当时的知识界背弃经典,不重实用,使读书人在家国危难之时难堪大用,也可以说是误国误民的表现。

    至于反对“剿袭”,顾炎武深受家学影响。他在《钞书自序》中引用其叔祖(嗣祖)的话说:“著书不如钞书。……凡作书者莫病乎其以前人之书改窜而为自作也。”假设班固改《史记》,朱熹改《资治通鉴》,肯定都不如原书好。可是,“今代而著书之人几满天下,则有盗前人书而为自作者矣。故得明人书百卷,不如得宋人书一卷也”。这种观点虽然过于极端,有是古非今之嫌,却也道出了时弊,同时表明顾氏家族朴厚的学风。顾炎武青少年时代,常以钞书为课,为撰写《天下郡国利病书》,“历览二十一史以及天下郡县志书,一代名公文集及章奏文册之类,有得即录,共成四十余帙”(《天下郡国利病书序》)。他在《日知录》卷十八《窃书》一条中,更为激烈地说:“若有明一代之人,其所著书,无非窃盗而已。”

    至于“谀佞之文”,是指多溢美之辞的书序铭状等应酬文字。顾炎武曾说“文起八代之衰”的韩愈,如果只作《原道》《原贤》《争臣论》等政论文章,不写碑志表阡一类的“谀墓之辞”,那真可以称之为泰山北斗了。他为了拒绝别人请托写铭状之文,竟在家里悬牌明示,可谓“绝情”。他的好友李中孚再三请他为其母作传,都被他婉言谢绝了。他认为这是“一人一家之事,而无关于经术政理之大”(《与人书》十八)。《日知录》卷十九还有一条为《书不当两序》,指出时人著书,为了博得文名,请人写序多至两序、三序甚至四序,实在是过于虚荣。由此,顾炎武模仿孔子的口吻说:“人之患在好为人序。”

    据以上分析可见,作者虽然立论为“文须有益于天下”,却从正反两个方面加以论述,而且把重点稍稍落在了对写无益之文的批判上。

    著书之难

    《著书之难》是《日知录》卷十九的第三篇,以考察子书演变的轨迹为缘起,纵议“著书之难”,意在强调自成一家的独立创作的可贵。作者首肯《孟》《荀》,后及《老》《庄》《管》《商》诸书,不难看出他以儒家著作为上的评价准则;《孟》《荀》而外,列《老》《庄》于《管》之前,不以年代列次,亦见出他对《老》《庄》的称赏。然后捻出《吕氏春秋》《淮南子》,指出它们是杂取诸子,“汇而成书”的,所以不能自成体系,子书因此“一变”,遂流毒千古,成为后代没有独创性个人著述的滥觞。由此,作者提出了一个著书原则,即“古人之所未及就,后世之所不可无”。实际上,作者在《日知录》题辞中为自己写作确立的原则,也是这个意思。这样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呢?时人能达到吗?作者自己又能做到多少呢?对此,顾炎武避而不谈,又转而援引古事,继续申说。他祭出的两个事例,一为司马光(主编)的《资治通鉴》,一为马端临撰写的《文献通考》,赞赏它们都是毕作者“一生精力成之,遂为后世不可无之书”。作者举这两部书,看似随意,实有深意,潜隐着他自己的价值尺度。这两部书都是经世致用著作的典范,是史学巨著,在作者眼里显然高于一般的文人作品,哪怕是杜诗韩文。因为有情感的倾向寓注其中,作者竟避开质量问题不谈,却对两位作者著书态度大加称扬,对其书的“小有舛漏”宽宏大量,可谓爱之也深,责之也轻。最后,作者又把目光移回近世今世,指出后人著书,产量越高、速度越快,错误也就越多。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后世作者,人心不古,把写书看得太容易,成名成家之心迫切──归根结底,还是创作态度诚实与否的问题,可以称之为动机决定一切。顾炎武在《与人书》(十)中说:“今人纂辑之书,正如今人之铸钱。古人采铜于山,今人则买旧钱,名之曰废铜,以充铸而已。”他认为自己的《日知录》是“采山之铜”,必发前人之所未发,是灿然一新之作。

    顾炎武一向以“六经”为旨归,但对于诸子百家之学,也兼容并包。在这一条文字中,他于《孟》《荀》之外,还肯定《老》《庄》等六家之言,体现出他融经通史参之诸子的治学理念。这则文字,以古证今,大有今不如昔、一代不如一代之慨,表现了他复古主义的情调。其中字里行间所隐含的尺度标准、爱恶褒贬,颇寓春秋笔法,学习时要仔细体味。

    文人之多

    《文人之多》并见于《日知录》卷十九,是顾炎武议论“文人”的著名篇章,起笔以感叹开端,直揭主题,融入了强烈的情感:“唐、宋以下,何文人之多也!”这一开头,多少会让人觉得有些莫明其妙:“文人之多”有什么不好?为什么单说“唐宋以下”?再往下读,就会明白作者的本意。他说“文人之多”,是因为有些“不识经术,不通古今”的人,滥竽充数,“自命为文人”。显然,在作者心目中,“文人”这一称呼是有其特定意义的,作为“文人”,不可或缺的条件就是“识经术”“通古今”。作者用苛刻的眼光审视“唐、宋以下”的元明清时代,即对于他来讲的“近现代”,表明了他关心社会现实的精神,也表现出他尊古复古的思想。

    议论过后,作者接连引用古人诗文话语,反复申述上面的意思。首先引用的是韩愈的《符读书城南》诗。这是一首家庭版“劝学诗”,是韩愈写给他儿子韩昶的。韩昶生于徐州的符离,故小名曰符。全诗为五古,54句270字,大意在于论说学习的重要性。小孩稚幼之时,嬉戏玩耍,看不出差别。长大以后,或龙或猪,高下不一,取决于“学与不学”,“人之能为人,由腹有诗书”。本文引用的几句,意义相对独立,强调“经训”是学问之根本,博古通今为治学之基石,舍此则如秋水池塘,朝满夕涸,不但学问做不成,而且还可能在安身立命上陷于困境。可以说,韩愈这样的论调是颇合顾炎武思想的。文章是浮华空虚的,经术是切实有用的,这是顾炎武引诗借以传达的主要意思。

    引完韩诗,作者未即作评论,又引宋人刘挚训示子孙的话,作进一步申述。刘挚为北宋中后期人物,历仕仁宗、神宗、哲宗诸朝,曾任御史中丞、尚书右丞等职。他为官清廉,颇有政绩。初仕,任南宫(今河北省南宫市)县令时,为民请命,上书朝廷,大幅度提高了绢、棉折合税钱的价格,百姓感恩戴德,泣呼“刘长官活我”。顾炎武所引之语,出自《宋史》刘挚本传,其文曰:“挚嗜书,自幼至老,未尝释卷。家藏书多自雠校,得善本或手抄录,孜孜无倦。少好《礼》学,其究‘三礼’,视诸经尤粹。晚好《春秋》,考诸儒异同,辨其得失,通圣人经意为多。其教子孙,先行实,后文艺。每曰:‘士当以器识为先,一号为文人,无足观矣。’”顾炎武在《与友书》(十八)中谈到,他“自读此一言,便绝应酬文字,所以养其器识而不堕于文人也”,可见他对这句话感受之切,赞赏之深。行文至此,作者又跳出文面,慷慨激昂,直言“以文人名于世”的无足轻重,把议论推向高潮。刘、顾二人如此崇尚经术,重视器量见识,轻蔑文采华章,和他们经世致用的思想是分不开的,虽然不免偏激,但也切中流弊。

    接下来,作者又引述西汉扬雄和宋代黄庭坚的话,继续说明务实与尚华的关系。扬雄的话见于《法言·问明》,以草木为喻,对别人赏其文辞(辞赋作品)不赏其义理(学术著作)痛心疾首;黄庭坚的话更是直截了当地指出以文才的高低作为提拔奖掖后生的标准,是鼓励助长了华而不实的社会风气。这种风气,到了明朝乃至顾炎武的时代仍有延续,无助于国计民生,只增加浮饰虚华,是很可悲的。为了说明这一点,作者引用本朝掌故,不无痛心地指出“嘉靖以来,亦有此风”。下面的文字,涉及了当时的三个人物。陆文裕,即陆深(1477—1544),字子渊,号俨山,卒谥文裕,上海人,明代著名藏书家。刘文靖,即刘健(1433—1526),字希贤,卒谥文靖,洛阳人,明孝宗时曾任礼部右侍郎兼翰林学士,入内阁参政。弘治十一年(1498)任首辅。空同,即李梦阳(1473—1530),字天赐,又字献吉,号空同子,庆阳(今属甘肃)人。李梦阳是当时诗坛的领袖人物,主张古体学魏晋,近体学盛唐。《明史》刘健传说,在当时海内人士皆扺掌谈文学时,刘健“若不闻,独教人治经穷理”。文中提到的“吉士”,即“庶吉士”,也称庶常,名称取自《尚书·立政》中的“庶常吉士”,是中国明清时代供职于翰林院的短期职位,在新科进士中择其优秀者担任,有“见习”之意,目的是让他们在翰林院内学习深造,然后再授各种官职。陆深在《停骖录》一文中,记叙了当初自己考中进士,成为庶吉士,与众人一同拜访刘健的情景。刘健对这些庶吉士说:“人学问有三事,第一是寻绎义理,以消融胸次;第二是考求典故,以经纶天下;第三却是文章。好笑后生辈,才得科第,却去学做诗。”他认为,作诗就是作到李白、杜甫的地步,也无济于世,李杜不过是两个醉汉。另外,李梦阳在《论学》一文中也提及刘健“李杜,只是个酒徒”的观点。对此,李梦阳颇不以为然,加以辩驳,所以本文有“空同大以为不平”之语。行文至此,语气渐缓,而意味深长。

最后一段,引用《宋史》欧阳修本传中的话,再次表明顾炎武崇尚实用的思想。欧阳修为北宋一代文宗,曾巩、王安石、苏洵父子未名之时,多得到他的称扬。但他也是北宋著名的政治家,历任开封府尹、枢密副使、参知政事。曾考核天下兵马及屯戍部队,察其地理位置,画为图籍。他被贬为夷陵(今湖北省宜昌市)县令时,发现旧案错误颇多,仰天叹曰:“以荒远小邑,且如此,天下固可知。”由此可见欧阳修对政事的关心,也可看做他对“文章止于润身,政事可以及物”观念的践行。

这一则文字,引用古人论述,核以当时社会风气,对唐宋以下文人泛滥、世风浮华表示了极大的忧虑,作者的话虽不多,却融入了他对于立身处世的深沉思考,总归于为学要通古今之变,要经世致用。

    问题研讨

    1.“一以贯之”的经世致用精神

    在《论语·里仁》中,孔子对他的学生曾参说“吾道一以贯之”,在《卫灵公》篇中,孔子对子贡也说他并非“多闻而识之”,而是“一以贯之”。如果说孔子以“忠恕”“仁”“礼”等思想贯穿始终,那么,顾炎武则是以“经世致用”为其信念。《四库全书总目提要》称赞他“学有本原,博赡而能贯通,每一事必详其始末,参以证佐,而后笔之于书,故引据浩繁,而抵牾者少”。课文节选的三则札记,在《日知录》中编次相近,是顾炎武论文章及文人的经典段落。《文须有益于天下》,强调文以载道,文以纪事,文以揭示民间疾苦、称扬善行,从正面立论,从反面申述,旗帜鲜明地主张作文要经世致用。《著书之难》析古剖今,提出“必古人之所未就,后世之所不可无”的著述标准,主张独创,反对急功近利,实际上还是在提倡治学不为空言,要切合实际,期于有用。《文人之多》主张“识经术”,“通古今”,去华就实,从养器识的角度强调修身的重要性。作者认为,唐宋以后,著作泛滥,文人之多,文风浮华,都是作者的思想观念出了问题,所以首先要端正创作态度。虽然,比起顾炎武那些论述“治道”的札记,他的文论可能只是冰山的一角,但从中我们也能感受到他“一以贯之”的经世致用思想。

    2.《著书之难》与《文人之多》立论之异同

    这两则札记可作比较阅读,它们的立论有异有同。相异之处是:《著书之难》以著述为话题,从正面立论,说“难”是高标准严要求,是为了与“后人之书”的“易”作对比。《文人之多》是以人为话题,从反面立论,说假“文人”多,正是要揭示真“文人”少。相同之处是:《著书之难》与《文人之多》所强调的主旨具有一致性,借用司马迁的话来说就是“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

    3.两种文人

    《文人之多》中,涉及到两种文人概念,是否“识经术”“通古今”成为这两种文人的标志。实际上,班固的《汉书》始设“儒林传”,为五经博士立传;范晔的《后汉书》于“儒林传”外,另设“文苑列传”,为工于诗赋文章的文人立传。这样,从史学传记上,就区分了两种文人。精通经术的,归于儒林;擅长文学的,归于文苑。但是不是治经者就一定值得赞赏,为文者就全都不值一提呢?作者的立论是否过于极端?对此,可展开讨论。从汉代到清朝的经学家,很多人过分注重章句之学,根本不顾全篇旨意,有舍本逐末之弊。李白有一首著名的讽刺诗《嘲鲁儒》即言:“鲁叟谈五经,白发死章句。问以经济策,茫如坠烟雾。”另一方面,文学家也并不是普通的“醉汉”,文学除了它的审美价值之外,还有它反映社会现实的认识功能,不可一概抹杀。

    4.三种语言风格

    这三则札记,主旨相同,内容相关,但在语言风格上却不尽相同,表现出作者行文风格的多样性。《文须有益于天下》堂堂正正,立论鲜明,锋芒毕露,言辞掷地有声,足以惊世骇俗;《著书之难》则委婉曲折,叙议结合,慢慢铺陈,水到渠成;《文人之多》则感情炽烈,执议偏激,声势夺人,一气呵成,其中不乏尖刻之语。
  评论这张
 
阅读(286)|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